我眼中的文史哲
By  十三郎 发表于 2006-8-4 14:42:42 

  文史哲中,我对哲学最感兴趣,其次是史学,最后是文学。

  文学于我只是一种消遣,能引起情感共鸣和美感享受的文字不多,能使震撼进而深思的文字更是不多。也许是英雄情结作祟,象《红楼梦》《西厢记》这样的才子佳人小说很难吸引我,只有那些轰烈如《三国演义》《基督山伯爵》的小说才能让我百读不厌。

  文学需要有灵性,有灵性才易生灵感。灵感往往可遇不可求,电光火石一闪间,抓住了便有佳句便得妙语。灵感来源途径不一,有人是“众里寻他千百度”,蓦然得来;有人受酒精刺激而生灵感,李白一生嗜酒,许多绝妙的诗句便与酒有关,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”,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,这些诗句的诞生也许有酒精的一份功劳;更有甚者为求灵感服用鸦片,英国诗人柯勒律治的不朽诗作《忽必烈汗》就是服用鸦片后在奇幻的梦境中写就的。灵感于性格来说,当是生性敏感,心细如针,对事物观察入微的人最易得到。

  史学是一个淼无边际的海,要想在史学领域有所成就,那得坐多少年的冷板凳啊。幸好,我对史学仅仅是兴趣,无须深入到一些暗无天日的死旮旯,既有的定论觉得对的“拿来”就好。古语云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”,学史的目的只是知古明今、借古鉴今,“禅外说禅”却也不亦乐乎!

  史学需要有耐性,有耐性才能忍受寂寞。文学和哲学不用读很多书也能写好文章悟深道理,而历史的一切见解都必须建立在通读史籍的基础上。史海汪洋,官方的二十五史,各种编年史别史杂史,认真读完青丝已经变白发。所以我对历史学家一向心怀敬佩,能有所创见发前人之未发,那得忍耐多少寂寞啊,无数个夜晚就那样一边忍受窗外的繁华诱惑一边挑灯夜读。梁启超、王国维、陈垣、陈寅恪,这些史学大家,他们人生的岁月不知有多少是在寂寞中度过的。岁月是寂寞的,但我一直坚信他们的内心世界是最丰富最强大的,几千年的历史在他们的内心以一种理性的丰满的形象展开,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,每个事件都历历在目。

  哲学的目的是解决人生根本问题,所谓人生观、世界观,其实就是对人生对世界在哲学层面的看法,所以哲学对人生往往起着重要的指导作用。伟大的学说都是理论和实践结合生产出来的,所以儒家讲究“知行合一”,佛家注重“行证双修”,今人多在象牙塔里皓首穷经,恐怕离哲学之道已远矣。

  哲学需要有悟性,有悟性才能契证顿悟。在我看来,哲学是最不易传授不易学习的学问,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”,语言文字碰到深邃的思想往往软弱无力。老子说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本想就此打住,后来觉得可惜又加了五千余字;佛陀在灵山会上拈花笑,法无文字,只好让表情来传达法的精义。顿悟与读书多少没关系,现代学者可读之书比古人多,但不见得读出高明的思想,慧能六祖不识字,却能传下法语《六祖坛经》。较早的顿悟,是在遥远的年代遥远的古印度,乔达摩·释达多王子一棵菩提树下的顿悟;较著名的顿悟,是心学大师王阳明在环境恶劣的贵州龙场,身体力行冥思苦想之后的顿悟。“一切般若智,皆从自性而生,不从外入”。

  曾经幻想如果有一天要在一个荒岛度过余生,文史哲各带一本书,我会带什么书,结果是哲学选《庄子》历史选《史记》,但是文学的一直犹豫不决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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