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要真可以坐下来吃饭了,似乎没有多大食欲,那一刻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张大床,让我尽快呼噜睡去。
“走,咱们找家面馆吃烩面去吧?”朋友冒出来的这句话,让我振奋了不少--在车上就说好了,到南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找家面馆吃烩面。我要大碗的,他要小碗的。尽管他一再跟我说,大碗的足有一斤面那么多,我肯定吃不完。不管怎么说,这次我偏不听他的,非得尝尝大碗的烩面不可。
“快,里边请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姑娘、小伙,吃点啥?”
“来两碗烩面吧,一中一大。”
“中,稍等。”初次接触,河南人给我的感觉是大方、善良、豪爽、不拘小节,亲切的问候,有如宾至如归。
进来找个位子坐好,环视四周发现诺大的面馆除了必要的工作设施之外,别无修饰,整个馆子显得异常空荡。
河南人做事动作还挺麻利,凳子还没坐热乎,烩面已经出来了,看着老板娘端出来满满的一大碗,我不禁脱口而出:“这是中碗还是大碗?”
“这是中碗啊。”老板娘笑容可掬地说。
“哇塞,这么大碗!”我忍不住大喊起来。这一叫不打紧,把面馆里的人全逗乐了,顿时哄堂大笑。
“姑娘第一次到南阳来吧?还有大碗的没端出来呢。”老板娘乐呵呵地说。
等大碗的烩面端出来,一打量一比较,这所谓的碗应该就是我家里的盘吧?东西熟了往那儿一盛,大家再拿着小碗到那里舀去。宰相肚里能撑船,河南人豪爽直率,自然吃得多些,我找了个借口,让自己相信河南人确实有如此的饭量。
河南烩面闻名全国,不过我最先对烩面感兴趣却源于05年的一个全国英语口语比赛节目,当时一个中学生组的参赛选手正好是河南人,她在演讲中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河南的烩面。流畅爽脆的英语,相信在场的人当时对河南烩面一定印象深刻。素来喜欢面食的我,自然不能放过河南烩面。
说是烩面,咋看上去,跟兰州的刀削面相差无几,白白的面身不算长,嚼一口滑滑的。一碗面,面不多,汤不少,几片大白菜叶子在汤面上漂游着,还有零星肉粒。--我终于明白了河南人为什么自认饭量惊人了,其实是名不符实,大碗虚有声势哩。少了饭店厨艺的喷香,多了几分家常饭的原始质朴,感觉挺好,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汤里的油多了,喝几口竟感油腻。突然想起在杭州吃的片儿川,那个味才真是地道正宗,相比之下,烩面逊色了少许。
不过,因为第一次吃烩面,新鲜的感觉没少;因为两个人一起吃烩面,幸福便停留在嘴边,不曾消逝。
河南烩面闻名全国,听说马山烩面又为河南之最。为此,临回广州的前一天,朋友的母亲特地带我们去了马山烩面馆。大大的风扇,大大的碗,三人成桌,外加一碟凉拌牛肉片,吃得不亦乐乎。长长的面身,白白的,滑滑的,吃起来不油腻,原来这才叫正宗。
又想起母亲曾经用自己种的芝麻为我们全家碾芝麻糊的情景,吃烩面也是一种幸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