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故事
今天屋外风大雨大,雨是横着走的,强风吹起雨雾,户外白茫茫的一片,一阵阵的呼啸声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噼啪声,听起来有种心悸的感觉。看来台风圣帕做秀的能力并不小,虽然已经在泉州惠安登陆,但对周围的影响还是非常厉害的。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雨势,想起昨天朋友夜归,说城内五四路段已经有内涝了,有点担心明天是否能上得了班。转身看见屋内墙角的书橱,想起了老鸥写的《父亲的信札》以及我所说的要以信为写作主题的提议,要知道我那书橱里可存放着一叠有些年头的信件。
好些年已经不写信了,书橱里的信最短的也存放十年了,这都是我从小学到技校和兄妹朋友们写的。信封材质不一,落款时间不一,信纸折叠样式不一,拿在手中,二十年的往事就在指尖流淌。
这是一封九四年的信,上技校第一年的下学期去工厂实习,我遇到一个在初中就转学的好朋友的哥哥,得知朋友近况当天就给他写信。信寄出去之后,说心里话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,那朋友从小学开始就对作文感冒,写信对他来说是比较有难度的,怕他不回信。一个星期之后,同桌林燕突然把一封信放到我面前,一窝蜂的周围的同学就呼啦的一下围了上来,准备一起抢观,他们认为我手中那所谓的情书。
一看来信地址,我一挥手说:“去去去!我初中同学的,是公的。”
嘘的一声,同学散开不少,剩下的几个都是我的玩伴。我就和他们说,这是我初中好朋友的,在职业中学读书。看到他们眼里流露出的羡慕眼神,我心里还真有点自豪的感觉,那时候已经开始没什么人写信了,更何况能收到分别两年的同学的来信,还真是少见,他们不羡慕才怪。
捏着手中的这封信,想起以前和他在小学读书时,我们有个约定,看谁的数学平均分一学期下来最高,最后还是他得胜,算上附加题的分数,他的平均分超过一百,我没记错的话是一百零二分,我比他少近四分。我也不是没有得意的时候,他语文成绩一般,每星期的作文都让他头疼不已,一般来说他写不下去时,都由我来口述,他马上边听边写,每次作文都能给他弄个中上的分数。这样当我的塑料火药枪的弹药不够的时候,他总会给我一些。平时我都和他一起上下学,有个好处啊,就是可以和他一起坐他父亲的摩托车去,不用走路了。那时候他一直长不高,只到我的下巴高度,我叫他小不点……
这封信是表妹写给我的,八九年的,信里她再次告诫我,不要老叫她名字,应该叫妹妹。我心里乐了,兄弟姐妹多,我一直都是称呼他们名字,如果叫哥哥妹妹的,春节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都不知道谁叫谁了。信里提到八九年的学潮,学校严禁他们外出,我也说我这里一样,老师们都提醒过,只是觉得比较平静并没有什么干扰,毕竟我们都还小受影响不大。
我表妹的故事可多了,她的指甲尖利,小时候在一起,我总被她抓伤;长大了我们几兄弟能为她手里一些小零食而比赛跑步,摔跤的。胜者能得到几粒花生或一颗糖果,外加一次和她玩过家家的机会。不管是谁,当坐上双手互搭而成的人轿,去迎娶头盖红丝巾的表妹,那心里别提多得意了。那年春节大家觉得周围的地方没的玩了,当知道我没去过水帘洞,表妹就提议大家一起去水帘洞探险。在洞外长满丝状水藻的水洼里找透明的河虾,还有动作迅速的小螃蟹,至今还记得堂弟抓到一只小螃蟹而兴奋欢呼的情景。兄弟们在抓虾寻蟹的时候,我和表妹就坐在一起,谈起日常的一些生活,谈到表妹的朋友。欣慰的是她朋友对她不错,虽然表妹家里不太满意,几年之后最终他们还是在一起了,还给我添了个外甥。
收藏的信中,表妹写得最多,每一封信都有一个折叠方法,什么同心结之类的,我都说不清了,每一种折法都将我们的亲情友情,牢牢的系在一起。有些信里还夹带着相片,这封是大伯回的家信,里面就寄来几张奶奶的生日照,看着照片上微胖的奶奶,心里暖流涌动,我还记得小时候的火鸡腿呢。
如果我把信再存放个五十年,当我伴着暮阳,展开手里的信纸时,展现的将是一幕幕永不消逝的风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