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轻飘飘地歌唱着的人们
醉吧。醉吧。 真正的醉者有福了, 因为天国是他们的。
如其酒精和书籍 和滴蜜的嘴唇 都掩不住人间的苦辛, 如其由沉醉而半解 而终于全醒, 是否还斜戴着帽子, 半闭着眼皮, 扮演一生的微醺?
震慑在寒风里的苍蝇 扑翅于纸窗前, 梦着死尸, 梦着盛夏的西瓜皮, 梦着无梦空虚。 我在我嘲笑的尾声上 听见了自己的羞耻:
“你也不过嗡嗡嗡 象一只苍蝇!”
如其我是苍蝇, 我期待着铁丝的手掌 击到我头上的声音。
十二月十一日
(选自《预言》,1945年2月,文化生活出版社)